富里睡醒睁眼第一件事是数自己金马桶有几个。

窗帘没拉严，晨光斜劈进主卧，照得浴室门缝里那抹金属反光格外刺眼。他眯着眼坐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丝质床单上敲了两下，像在确认某种节奏——不是心跳，也不是闹钟，而是脑子里自动开始盘点：主卫一个，客卫一个，健身房淋浴间那个算半个（因为镀层薄），游艇上那个算不算？上次台风天差点被浪卷走，但确实还在。

助理端着冰美式站在门口不敢动，看他在床上盘腿坐定，眼神飘向浴室方向，嘴唇微动，像是默念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。其实总共就三个半，但他每天早上都要重新数一遍，仿佛数字会自己繁殖或蒸发。有人说这是强迫症，他自己说是“资产校准”——毕竟金马桶不光是马桶，还是24K实心浇铸的，金价涨一天，他身价就得重算一次。

隔壁房间传来小孩尖叫，是他五岁的儿子在玩水枪，瞄准了客卫那个金马桶狂扫。富里眉头都没皱，反而笑了一下。他知道那马桶表面做了纳米疏水涂层，水珠滚下去连痕迹都不米兰体育APP留。普通人花三个月工资买个智能马桶盖都得犹豫，他家小孩拿金马桶当靶子打水仗，还嫌它“不够闪”。

他趿拉着鳄鱼皮拖鞋走进浴室，手指在马桶边缘轻轻一划，指尖干干净净。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去刷牙。镜子里映出他松弛的脸，眼下有点浮肿，但眼神清亮——不是那种刚睡醒的混沌，倒像是已经完成了今日第一项KPI：确认财富仍在原位。

楼下厨房飘来松露煎蛋的香气，管家正核对今日行程：下午两点，飞迪拜看新定制的黄金按摩浴缸。富里漱完口，顺手把电动牙刷扔进消毒柜，随口问了句：“上次那个镶钻龙头装好了吗？”没人回答，但他也不需要答案。反正明天早上，他又会睁眼，再数一遍。

只是不知道，哪天醒来，他会突然觉得数这个很无聊。